Nature深度:全球疫情大考面前,美国如何一步步错失防疫良机?
2020/03/26
特朗普表示,他会在2周之内解除限制令,让美国重新恢复正常。

据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数据,截至北京时间3月26日早6时30分,美国确诊病例累计达65285例,死亡926例。其中纽约州疫情最为严重,确诊病例超过3万。

面对严峻的疫情,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开始找“外援”求助。据韩联社24日报道,特朗普在本周二与韩国总统文在寅的通话中表示,希望韩国可以为美国提供医疗设备支持,两位国家首脑还探讨了如何在对抗新冠疫情中开展双边合作的话题。

2月26日,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宣布出现了首例社区传播之时,该国确诊病例数仅有10几例,为何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疫情就发展得如此迅猛?关于这个问题,或许可以从顶级期刊《Nature》近日发布的文章中窥见答案。


doi:10.1038 /d41586-020-00823-w

社交网站成获信来源

3月17日,《Science》发布的一篇报道在揭示了韩国控制疫情的经验时提到,其成功的背后是世界上最广泛、组织最严密的测试程序,以及隔离受感染的人并跟踪和隔离密切接触者的巨大努力。一天后,《Nature》发布的最新报道在探讨中国的防疫经验时也提到,早检测和早隔离是遏制疫情最重要的手段,如果没有这么做,中国到2月底的感染人数将是原来的5倍。

然而,这种做法最初似乎是美国当局所反对的。2月27日,CDC仍建议无需佩戴口罩;美国纽约州州长科莫3月2日称,80%的患者都可自愈,无需去医院。尽管美国的劳动人口相对富裕、实验室能力较高和受教育水平普遍较高,但检测却少得惊人。据《Science》报道,美国每100万居民仅进行了74次测试,而韩国每百万居民中进行了5200多次测试。

由于缺乏准备,在愈演愈烈的疫情面前,美国许多不堪重负的卫生部门无法诊断出感染了COVID-19的患者,更无法进行控制传染病爆发的检测工作,包括迅速追踪密切接触者、实施隔离以及进行检测。而这些正是世界卫生组织认为遏制疫情至关重要的方法。

3月15日,一位38岁的遗传学家发推特说,“我正在ICU和冠状病毒搏斗。”很快,9天前曾与其参加了一场会议的20多位遗传学同行看到了这则信息。不过,此时距离这位确诊患者住院已经过去了4天时间,而距离犹他州公共卫生部门发来邮件还有24个小时。每过一分钟,病毒就有更大的机会传播给其他人。

参会的遗传学家之一、来自科罗拉多大学的David Pollock质问:“在一场已知的大流行病中,这怎么可能不加快疫情的发展?

盐湖城犹他大学的进化遗传学家Nels Elde说,“我们从推特上了解到参会的同行确诊COVID-19并住院,就说明我们的卫生部门已经失败。

各州不同的政策

在美国各城市间,对密切接触者的追踪和隔离政策各不相同。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无症状感染者可能传播病毒,但加利福尼亚州至少两个县的卫生部门决定不隔离无症状的接触者,而华盛顿州西雅图市(全县693例确诊病例)的卫生部门则决定不再进行接触者追踪。因为病例数激增,而接触者追踪又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

对于这些消极防疫措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微生物学家Jonathan Eisen说,一旦人群中的感染者达到饱和状态,识别接触者可能就不再有意义,但显然美国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有研究估计,截至3月14日,美国就已经有多达53000例COVID-19病例,远超当时的数据。世界卫生组织发言人Margaret Ann Harris表示,即使估计是正确的,但是检测和追踪仍会阻止病毒的进一步传播,“中国的经历表明,即使数量更多,这也是可行的。

Eisen认为,广泛检测和接触追踪的另一个优势是,它向研究人员展示了疫情是如何蔓延的。例如,研究表明冠状病毒存在于表面、雾化液滴和粪便中。如果没有良好的接触追踪,我们就无法真正了解这种病毒在渠道中传播的频率。

测试效率低,等待时间过长

问题的症结在于,美国缺乏快速诊断测试病毒的能力,并缺乏追踪确诊病例所需的人员

早在2月份的时候,CDC就向各州的实验室分发了共需三步的诊断性试剂盒,但不久后就表示这些试剂盒存在缺陷,无法提供准确的检测结果。尽管CDC及时进行了补救,但是试剂盒也是“供不应求”,当时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等各大媒体都报道过,许多人怀疑自己被感染却被拒绝测试。


图片来源:硅兔赛跑

同时检测的条件非常严格,必须要有发烧的症状或是近期去过疫情“灾区”的旅行史。即使患者有机会接受检测,所有检测样本也必须送到联邦检测中心,大大延长了确诊的周期。尽管后来FDA允许某些具备条件的医院实验室使用自己的检测方法,检测结果往往需要3天时间才能出来。哈佛医学院流行病应对专家Ranu Dhillon说,同样的检测方法下,这比2015年埃博拉疫情期间西非的检测时间还要长

疫情形势已经不容乐观,但是美国在病毒检测方面似乎仍然没有拼尽全力。当Dhillon因出现轻微症状主动前往当地的检测机构进行测试时,却被告知测试场所周日关闭。而当他过去在几内亚抗击埃博拉病毒时,当地的检测机构的反应时间是每周7天24小时。“没有周末,因为流行病并不是按照我们的日程来增长和传播的。”

在缺乏追踪人员的情况下,美国也许可以通过招募扩大追踪规模,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流行病学家Arthur Reingold说,有些人正在等待联邦拨款机构的批准。此外,“检测或隔离人员需要大量资源。”

英国广播公司(BBC)3月25日在网站刊发文章认为,在全球防疫大考面前,中国正在把握机遇,而特朗普正在“掉链子”,这是一场美国目前正在输掉的战斗

如今,美国50个州全部出现疫情。在这样的情况下,3月24日,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电视台采访时仍然流露出希望尽快解除社会控制措施、进而恢复经济活动的打算。特朗普表示,他会在2周之内解除限制令,让美国重新恢复正常。他的团队正在“非常努力地工作”,以使复活节(4月12日)前让社会重新开放成为现实。

参考资料:

1.Scientists exposed to coronavirus wonder: why weren’t we notified?

2.Coronavirus cases have dropped sharply in South Korea. What’s the secret to its success?

3.What China’s coronavirus response can teach the rest of the world

4.检测掉链子!美国如何错失了遏制新冠病毒的良机

5.特朗普:流感每年死亡36000人!现在你告诉我要停工?你认真的吗?

6.外媒:全球战疫,一场美国目前正在输掉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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