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演讲 | 我们为噪音付出了哪些健康代价?
药明康德 · 2019/02/25
罗伯特·科赫应该曾这样说过:「有一天,人类将会持续对抗噪音,就像对抗霍乱和害虫一样。」我想,这一天已经到了,我希望我们会打赢这场战争,当我们胜利之后,我们可以好好地、安静地庆祝一下。

本文转载自“药明康德”。

演讲实录

你们听到声音了吗?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吗?寂静。寂静的声音。赛门与葛芬柯以它为主题写了一首歌。但现今,寂静非常稀有,我们也都要为此付出健康方面的代价,而且事实证明,这个代价大得惊人。幸运的是,我们现在就可以采取一些行动,包括个人层面的行动和社会层面的行动,来更好地保护我们的健康,从寂静中得到更多的益处。

我想大部分人都知道,太多噪音对听觉有害。当你离开音乐会或是酒吧时,会听到耳鸣,那就可以确定你的听力已经受损,而且很有可能是永久性的。这非常重要。然而,除了听力之外,噪音还会以许多其他的方式影响我们的健康。这些方式更鲜为人知,但却和听力受损一样危险。

所以,我们说的“噪音”是什么意思?噪音的定义,是不想听到的声音。就个这定义来说,它有实体的成分,即声音,也有心理的成分,即造成不想听到某些声音的情境。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就是摇滚演唱会。一个人去听摇滚演唱会,暴露在一百分贝的音量下,他却不认为这音乐是噪音。这个人喜欢这个乐团,甚至花了一百美金买票,所以不论音乐有多大声,这个人都不会将之视为噪音。相对的,想想看家离音乐会场只有三个街区的人。这个人想要看本书,但却因为音乐而无法专心。虽然在这个情况中,声音的压力程度会低很多,但这个人仍然会认为音乐是噪音,且从长期来看,它造成的反应可能会带来影响健康的后果。

所以,为什么安静的空间显得如此重要?这是因为噪音对我们健康的影响绝对不只在听力方面而已。然而,现在要找到一个安静的空间越来越困难了,因为有增长的交通,扩大的工地,冷气机,吹叶机,除草机,户外音乐会和酒吧,个人的音乐播放装置,还有你邻居家开到半夜三点的派对。

2011年,世界健康组织(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估计每年有一百六十万年的健康生命由于暴露在环境噪音中损失,而这还只是西欧国家的数字。噪音有一项重大的影响,就是它会影响沟通。你得提高音量,别人才能听见你的声音。在极端的情况下,你甚至可能需要暂停对话。在噪音大的环境中,沟通也有可能被误解。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许多研究都发现在噪音地区就学的孩子在学校课业的表现比较有可能会落后于同龄人。

噪音对健康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影响,那就是如果一个人暴露在高强度的噪音之下,且持续很长时间,他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就会升高。噪音是种压力,特别是在我们很难或无法控制它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分泌压力荷尔蒙,如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它们会改变我们血液的组成,也会改变我们血管的结构。已有证据显示,暴露在噪音中一个晚上,血管就会变比较僵硬。流行病学研究显示,暴露在噪音下的人会有比较高的风险得到高血压、心脏病及中风。虽然整体的风险增加程度相对很小,这仍然会造成重大的公共健康问题,因为噪音无所不在,且好多人都暴露在相当高的噪音之下。一篇近期的研究发现,美国社会只要将环境噪音暴露降低五分贝,每年就可以省下三十九亿美元这样高额的心血管疾病治疗成本。还有其他的病,如癌症、糖尿病和肥胖,也和噪音暴露有关,但我们尚无足够的证据能够下结论说这些疾病其实就是噪音造成的。

噪音还有一项重大的影响,就是睡眠干扰。睡眠是一种非常正面的恢复机制,让我们为下一个清醒时段做好准备。安静的卧室可说是基石,被睡眠研究者称为「好的睡眠卫生」。我们的听觉系统有一种夜间看守的功能。即使我们睡觉时,它也经常在监控我们周围的环境是否存在威胁。

因此,卧室中的噪音可能会让我们延迟进入熟睡。噪音可能会在大半夜吵醒我们,也可能会阻挡我们的血压在夜间下降。我们有一个假设,如果这些由噪音造成的干扰持续数个月甚至数年,其后果可能就是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增加。然而,我们通常没注意到这些由噪音造成的睡眠干扰,因为我们在睡觉时是没有意识的。过去,我们已经研究过交通噪音对睡眠的影响,研究受试者通常会在早上起床时说:「啊,昨晚真棒,我几乎是立即入睡,一觉到天亮。」而当我们回去看我们在夜间记录的生理讯号时,我们通常会发现受试者醒来好几次,且睡眠结构很明显是片段式的。这几次醒来的时间都太短暂,所以受试者不会恢复意识,隔天早上也不会记得有醒来过,但睡眠中途醒来,免不了会深深影响到我们的睡眠是否能提供充分的休息。

所以,多大声才是太大?有个很好的征兆表示声音太大:你开始改变你的行为。你可能得要拉高音量来让对方听懂你的话,或是你把电视音量转更大声。你会避开外围的区域,或是你会把窗户关上。你把你的卧室搬到房子的地下室,或是你甚至安装了隔音墙。许多人会搬到相对噪音较少的地方,但显然不是人人都负担得起。

那么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来改善我们的声音环境,把我们的健康保护得更好呢?首先,遇到声音太大的情况,不要忍气吞声。比如,许多影院的经理似乎认为只有听力不好的人才会去电影院看电影(因而把电影的声音放得很大)。如果你对他们提出关于噪音的抗议,却没有得到理睬的话,要求退款并离开。通常,这才是那些经理能听得懂的语言。

此外,跟你的孩子谈谈噪音对健康的影响,让他们知道今天听音乐的音量过大会在将来造成后果。

你也可以把卧室搬到房子中比较安静的那一侧,让大楼替你阻挡道路交通的噪音。如果你打算要租或买一间新房子,把低噪音列为优先考量。在一天中几个不同时刻去看房子,并跟邻居谈谈噪音议题。

当你走在路上时,可以戴上消噪耳机, 或者当你的办公室背景噪音过大时也可以这么做。平常就要去找安静的地方,特别是在周末或是休假时,让你的听力系统能放松一下。

说一件很适合这场演说的事,我四年前去日本参加一场噪音研讨会。当我返回美国并进入机场时,我就像撞上一道音墙。这表示我们已经完全无法意识到我们平时就暴露在噪音污染之中,也不知道若能找到更安静的地方,能够带来多大的好处。

关于噪音,我们还能做什么?和碳足迹很类似,我们也有噪音足迹,我们的确可以采取一些行动,来减少噪音足迹。比如,不要在星期六早上七点就到院子除草。你的邻居会很感谢你。或者使用草耙来取代吹叶机。一般来说,从源头来减少噪音是最合理的做法,所以,当你要买新车、冷气机、搅拌机,买任何你能想到的东西时,把低噪音列为优先考量。许多制造商会在它们销售的装置上标示其噪音等级,甚至用这项资讯来打广告。善用这项资讯。

许多人认为,更严格的噪音规定和执法是很好的想法,甚至是确实的解决方案。也许吧,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因为许多产生噪音的活动也会产生利润。想想机场及所有和它相关的业务。我们的研究告诉政治家,噪音到了什么等级就有可能会对健康有一定的影响,这些资讯能够协助他们制订更好的噪音政策。

罗伯特·科赫应该曾这样说过:「有一天,人类将会持续对抗噪音,就像对抗霍乱和害虫一样。」我想,这一天已经到了,我希望我们会打赢这场战争,当我们胜利之后,我们可以好好地、安静地庆祝一下。


▲Mathias Basner博士是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精神病学系的副教授。他的主要研究兴趣涉及睡眠丧失对神经行为和认知功能的影响,睡眠时间和清醒活动的人口研究,交通噪声对睡眠和健康的影响,以及长期太空任务中的宇航员行为健康(图片来源:TED官网)

参考资料:

[1] Mathias Basner. (2018). Why noise is bad for your health and what you can do about it. Retrieved Feb 2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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