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大盘点: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新药的研发现状
药明康德 · 2016/10/27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已经在全球呈流行之势。在中国,一些地区的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流行率可高达27%。在美国,NASH患者人数也高达1600万。据估计,到2020年,这种疾病将取代丙肝,成为美国肝脏移植的首要原因。更糟糕的是,目前我们没有简单的筛查方法,也没有能够治疗这种疾病的药物。


▲随着病情加重,一些患者会出现肝硬化的症状(图片来源:C&EN)

如果随便抓住一名路人,问他什么是“NASH”,他十有八九会一头雾水。或许,他会说出前NBA球星史蒂夫•纳什,或是《美丽心灵》原型约翰•纳什的名字,但应该没有人会想到“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onalcoholic steatohepatitis),尽管它的缩写也是NASH。

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拗口的疾病,已经在全球呈流行之势。在中国,一些地区的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流行率可高达27%。在美国,NASH患者人数也高达1600万。据估计,到2020年,这种疾病将取代丙肝,成为美国肝脏移植的首要原因。

更糟糕的是,目前我们没有简单的筛查方法,也没有能够治疗这种疾病的药物。

隐性的伤害

“它的发病毫无征兆,就好像高血压或糖尿病那样”,杜克大学肝病专家Manal Abdelmalek教授说道。高血压和糖尿病好歹还有一些廉价、便捷的检测手段,而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在这方面则是空白——许多人即便在肝脏上出现了大量的伤痕,也没有表现出症状;目前没有能够通过血检确认疾病的生物标志物;唯一可靠的检测手段是肝脏活检。

试问,谁会在例行的体检中安排这个项目?


▲杜克大学Manal Abdelmalek教授(图片来源:杜克大学官网)

事实上,许多人都有脂肪肝,即肝脏脂肪含量超过5%。然而,其中只有约20%的人会出现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并在肝脏上留下疤痕。在这些患者里,又有约10%的病情会发展为肝硬化。至此,留给患者的就只有三条道路:肝脏衰竭、肝脏移植、肝癌。

目前,为了阻止该疾病对肝脏造成进一步损害,医生只能推荐患者在生活方式上做出改变,譬如注重饮食健康、加强锻炼、少饮用酒精。一些研究发现,这些改变能让健康细胞重生。但不幸的是,另一些研究发现生活习惯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因此,肝病医生希望能够有药物能够对患者进行治疗。


▲健康的饮食与频繁的运动外,患者依然需要治疗NASH的新药(图片来源:americanhungarianjournal)

然而,目前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无药可用”的情况事出有因。“我们还不是非常了解它的流行病学机理”,百时美施贵宝纤维化疾病研发管线的负责人Mike Burgess博士这样说。诚然,我们不知道普通的脂肪肝为何会突然恶化,不知道为何只有一些人的脂肪肝会出现炎症和疤痕,也不知道哪些人出现肝硬化的概率会增加。

“关于脂肪肝这种疾病的难点在于,它们的靶点还不是很明确,疾病非常异质化,通路非常复杂,动物模型也不能反映人体的情况”,Abdelmalek教授补充道。

FXR,首个NASH新药的靶点?

在一个尚无药可用的疾病领域,诸多生物技术与制药企业看到的是无限的发展潜力。在它们的推动下,我们或许离首个治疗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的新药已经为时不远。

在不同公司的研发管线内,由Intercept Pharmaceuticals研发的贝奥胆酸(obeticholic acid)也许是最受关注的在研新药之一。Intercept公司进行的2期临床试验“FLINT”分别在给药前后用活检来分析肝硬化的情况,并得到了良好的结果。在这项当时规模最大的试验里,45%的患者在使用贝奥胆酸后,“脂肪肝指数”得到了改善。与之相比,使用安慰剂的患者只有21%出现了改善。


▲贝奥胆酸是鹅去氧胆酸类似物(图片来源:C&EN)

这款在临床阶段取得良好效果的新药是一种鹅去氧胆酸(chenodeoxycholic acid)的类似物,能够结合法尼酯X受体(FXR),并起到激动剂的效果。一般而言,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的新药机理主要分为两类:一类解决脂肪堆积和炎症问题,另一类解决肝脏的纤维化等损伤问题。而FXR在这两大领域均能起到作用:作为胆汁酸、炎症、纤维化、代谢通路中的关键调节因子,FXR参与了胆酸的合成与运输、肝脏与肠道内脂类的分解、以及葡萄糖水平的维持。当贝奥胆酸与FXR结合后,可增加来自肝脏的胆汁流量和抑制肝脏中胆汁酸的生产,从而减少肝脏在胆汁酸毒性水平环境中的暴露。

目前,贝奥胆酸正处于一项大型的3期临床试验中。考虑到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的高度异质性,Intercept计划招募2500名患者,以做详尽的分析。这些数据最早将于2019年公布。

除了Intercept公司外,Gilead、诺华、艾尔建与Enanta等公司也正在研发不同的FXR激动剂。它们正处于早期或中期临床试验中。这些公司希望能带来疗效好,特异性高的FXR激动剂,在缓解病情的同时,减少潜在的副作用。

百花齐放的新药研发

“我不认为有哪一个重磅药物能治疗所有的患者,”圣路易斯大学肝脏中心的Brent Tetri教授说道。在他看来,不同患者罹患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的原因各有不同——他们可能有着不同的遗传组成,身处的环境也有所差异。因此,他们也很有可能需要有着不同机理的新药。


▲圣路易斯大学肝脏中心的Brent Tetri教授(图片来源:圣路易斯大学官网)

这也正是研发圈的现状:除了靶向FXR的新药外,许多药企也正在尝试针对不同靶点的新药。以Gilead为例,在先前提到正处于早期临床阶段的FXR激动剂外,它还有其它三类潜在药物:抑制LOXL2蛋白的单克隆抗体simtuzumab有望能防止纤维化的发生;抑制蛋白激酶ASK1的小分子GS-4997有减少炎症和纤维化的潜力;而从Nimbus公司收购的ACC蛋白别构抑制剂GS-0976则能抑制脂肪酸的合成。

其他公司也同样在拓展自己的研发管线。百时美施贵宝在过去的几年中收购了Galecto Biotech与Promedior,并与加利福尼亚生物医学研究所建立了合作关系。该公司的研究人员想从公司内部丰富的纤维化新药研发经验,来推动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新药的开发。Burgess博士相信这个想法能够成真——Promedior的特发性肺纤维化新药或许能有奇效。


▲Tobira的在研新药即将挺进3期临床,有望治疗NASH(图片来源:C&EN)

艾尔建在这一领域也有着大动作。今年9月,它先后收购了Tobira与Akarna公司。其中,Akarna公司有着一款FXR激动剂;而从Tobira获得的在研新药cenicriviroc即将挺进3期临床,它能抑制两个起免疫调节作用的受体CCR2与CCR5。

毫无疑问,在诸多新药研发人员的努力下,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新药的研发正处于一个良好的快速轨道上。无论是FXR激动剂也好,有其他新机理的新药也好,我们期待这些它们能够早日上市,造福这些目前尚无药可用的患者。

参考资料:

[1] A silent epidemic – C&EN

[2] Epidemiology of alcoholic and 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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