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诺奖得主罗伯茨:所有人都落后于科学新发现
人民日报 · 2016/05/21
自从去年我国科学家屠呦呦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后,诺贝尔奖再一次走进了国人的视野。诺贝尔奖获得者有着怎样的经历?是什么让他们获得了世界级的殊荣?在自己研究的领域里,他们都关注些什么?


图为Richard J. Roberts接受采访

自从去年我国科学家屠呦呦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后,诺贝尔奖再一次走进了国人的视野。诺贝尔奖获得者有着怎样的经历?是什么让他们获得了世界级的殊荣?在自己研究的领域里,他们都关注些什么?近日,带着这些疑问,记者采访到了1993年诺贝尔奖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美国人文与科学院院士、诺贝尔奖获得者医学峰会主席Richard J. Roberts(理查德·罗伯茨)。

记者:在获得诺贝尔奖二十多年以后,您一直在从事什么工作?未来有什么打算?

Roberts:我过去一直在做研究,而且会一直做下去。我目前在试图搞清楚一个完全没法说明白道理的现象,感觉会有大的发现。

记者:我们知道你是1993年诺贝尔奖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你本人也是生物医学领域的专家,在生物医药这个领域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Roberts:我的出发点是从如何对DNA进行排序开始,如何更好地进行DNA排序,后来发现一些限制,使得排序这件事某些方面是无望的。我专心做排序这件事想得到某个结果,但发现这件事却对其他的事情有用,比如生物制药,这就是意外的运气了。我热爱这个领域,工作了40年,我不知道这项研究的商业价值,谁知道呢,可能某个聪明人会把它用起来?

记者:你认为自己的发现会对新药研发起到突破性作用吗?

Roberts:老实讲,我不关心会不会对药物研发有用,我只想通过这个工作理解生命的奥秘,知道生命是如何运作的。我的兴趣在科学和发现本身,我感兴趣的是发现生命是怎样工作的,对金钱和药物没兴趣,其他人可以根据这个发现发明新的药物。

记者:你来中国很多次了,在你的观察中,这些年中国学术界有什么变化吗?

Roberts:是的,我来了很多次。确切地讲,我看到中国在科研上的投入越来越多,我想给科研资金的管理者和决策者们提一些建议,你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找到最好的科研人员,给他们资金,让他们自由研究看看能发现什么。

记者:目前的生命科学、生物医疗和依据基因的精准医疗发展迅速。在中国,也有很多创业公司在这个领域发力,你对这个发展趋势怎么看?

Roberts:这些领域发展迅速毫不奇怪。我们的确有“万用药”,这种万用药就是阿斯匹林,它治头痛,发烧,对心脏还有好处,它就是那种我们至今未完全知道机理的稀有的“万用药”。但是,我们已经慢慢发现并且将来一定会认同,人的个体是如此不同,期望一类药物对所有人都有效是不合情理的。

研发药物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人和人是不同的,对一个人有效的药,对另一个人就不见得有效,这对医药工业来说是一个难题。未来我们需要的是一种新的制药模式,这种模式会研发针对个体能够完全治愈的药物,虽然只对某一些人有效,但是可以完全治愈。

记者:生命科学和生物医疗领域发展迅猛,你认为中国的临床医学和先进发现之间的差距如何?怎样缩短这种差距?

Roberts:坦白说,所有人都落后于科学新发现,每一个新发现出现,所有人都落后了。我的建议是,找一些跟你有关并有用的领域进行研究。

我现在感兴趣的领域叫微菌群。每个人身上都带有非常多的细菌,细菌的数目远远超过人体,而这些细菌对维持人体健康非常重要,如果把它们都杀死,人也活不成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彻底搞清楚这些细菌为何以及如何对我们如此重要。我们不知道那些“好的”细菌是如何与人体共处的,我们知道这些细菌不喜欢癌细胞,但是如何做到的?这些菌群和你的饮食,人种,生活地区息息相关。比如,一个中国人身上的菌群和一个美国人就很不一样。这些都值得进行研究。

记者:最后,请谈一谈对大众科学和科普有什么看法?

Roberts:不是所有科学家都擅于科普,我的做法叫“祖母实验”,你能把科学概念和自己的祖母说清楚,才能继续谈大众科学和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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