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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神话之癌症筛查

2015/12/20 来源:科学网/孙学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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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癌症筛查能挽救所有癌症患者生命,许多科学家都相信这一观点,但是这是科学神话之一。对某些类型癌症的高危人群进行常规筛查有价值,例如抽烟患者的肺癌和结肠炎患者的大肠癌,但是这不适合所有人所有类型的癌症。但是许多患者和临床医生并不同意这一看法。


癌症筛查能挽救所有癌症患者生命,许多科学家都相信这一观点,但是这是科学神话之一。对某些类型癌症的高危人群进行常规筛查有价值,例如抽烟患者的肺癌和结肠炎患者的大肠癌,但是这不适合所有人所有类型的癌症。但是许多患者和临床医生并不同意这一看法。

癌症的早期诊断能挽救患者生命的观点来自上世纪初期,当医生意识对那些处于早期阶段的肿瘤患者治疗后的预后更好(这简直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随后的逻辑就是“癌症发现越早,存活机会越大”,于是就有人开始寻找早期发现癌症的方法。美国癌症协会首席医疗官Otis Brawley形象地说,“被抱在妈妈怀里时,我们就被告知,对付癌症的方法是尽早发现并阻击它生长。”

1997年,韩国医生开始用超声技术筛查甲状腺癌,超声检查费用只有30-50美元,这一经济实惠筛查方法的消息迅速扩散,不久该国其他地区的医生纷纷效仿,最终成为其全国范围内的活动,并导致政府倡议对癌症的筛查活动,成千上万人进行了这一检查。这一活动的后果是,1999年每10万人被检查出5例患者,发展到2011年的70例,大约2/3的患者选择了手术切除甲状腺和药物治疗。无论手术还是癌症治疗药物,本身对患者也是非常危险的。

来自甲状腺癌、前列腺癌和乳腺癌等的大规模随机临床试验的证据却发现,早期筛查并没有实现延长患者寿命的目的,这与我们平时听到的广告词完全不同。韩国甲状腺筛查的普及导致的最直接成就时,甲状腺癌成为韩国最常见的癌症,但可笑的是,韩国死于甲状腺癌人数和其他国家完全相同,也是每100000人中有1人死于甲状腺癌。换句话说,这种大规模的国家卫生计划最终并没有多挽救一人。

关于前列腺癌的5项涉及341342受试者的随机对照临床研究循证医学综述发现,对前列腺癌进行早期筛查并不能明显降低该疾病病死率。多伦多大学Anthony Miller教授说,人们一般猜测,早期发现癌症一定对患者有好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Miller教授是加拿大乳腺癌筛查研究项目的负责人,该研究项目持续25年对89835名40-59岁的妇女进行年度乳腺钼靶X线影像筛查,结果发现并没有降低乳腺癌的死亡率。一方面,对某些恶性程度非常高的癌症,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来说,早发现晚发现的结果都是一样无法治疗。从最终结局看,这类早期发现也毫无价值。另一方面,这9万名女性至少乳腺接受X线照射的次数远远高于普通人,因此诱发癌症的机会会增加,要知道即使不检测,绝大多数女性终生都不会发生乳腺癌,这些人都成为了被检测的对象。更为重要的是,许多癌症生长速度非常慢,即使不进行处理也不会很快导致严重后果。因此人们应该停止一些不必要的甲状腺切除手术、乳房肿瘤和前列腺切除术。因为从人群角度考虑,许多手术的受益并不明显高于风险。

虽然从个体角度看,如果诊断出癌症并进行了手术切除,患者会有得救的感觉。要知道肿瘤学家现在仍然纠结于,到底什么年龄或那种高危险因素进行定期筛查才有价值。

Brawley认为,对癌症筛查的过多关注已经威胁到相关研究,我们应该停止这种到底多大年龄开始进行筛查的争论,把重点放在如何寻找更安全简单的检查方法上,例如能检测肿瘤生长速度的方法。斯坦福大学预防医学研究中心流行病学家John Ioannidis说,对现有的筛查方法应该进行严格的对照测试,以证明其对挽救生命的价值。他最近的研究发现,对19种主要疾病的大多数筛查并不能减少死亡。

改变人们的习惯思维是非常困难的。新罕布什尔州达特茅斯卫生政策和临床实践研究所Gilbert Welch说,许多人宁愿选择定期进行的快速测试结果,也不愿意接受用健康饮食和体育锻炼来预防肿瘤发生,许多人都觉得这种坏事不会偶然降临到自己头上,医生和患者都共同认为,疾病筛查是对健康有好处的简单方法,但是筛查并不能降低患病风险。

精准医学是2015年的科学关键词,因为是美国总统奥巴马提出的倡议,但是精准医学的原则是通过对癌症患者的基因进行序列测定,发现突变基因,然后针对这些突变进行靶向治疗。这完全有成为科学神话的可能,另外一个和癌症相关的话题就是早期诊断早期治疗的神话,被许多临床证据证明是错误的看法,但是仍然被许多临床医生、科学家和普通人广泛接受。普通人对癌症的态度,比较靠谱的应该是积极预防,不要过于迷信某些早期检测。通过调整饮食结构,积极锻炼身体,保持乐观的心理状态,是最有价值的预防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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