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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120校庆日,Cell Stem Cell发布邓宏魁教授访谈:用心培育下一代科学家

2018/05/09 来源:BioArt/C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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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北京时间5月4日(北大120周年校庆之际),最新一期出版的Cell Stem Cell杂志刊登了一篇北京大学邓宏魁教授的专访,文章题为 Mentoring the Next Generation: Hongkui Deng。



本文转载自“BioArt”,编译:迦溆,责编:狄德罗。

尽管师生关系对科学家的职业发展至关重要,这一点却并没有在科学研究中凸显出来。Cell Stem Cell杂志在为期一年的系列专题中采访了许多不仅在学术上取得杰出成就,也是优秀导师的科学家——邓宏魁教授就是其中一位。BioArt特编译此文,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推送给大家,愿每位年轻一代的科研人都能在探索之路上得良师,获益友。

Q(Cell Stem Cell):您指导研究生和博后上的哲学理念是什么,这二者之间是否有差异?这些年来,您是否预见到自己在指导理念和风格会有变化?

A(邓宏魁):我和不同的学生之间交流的方式是有所不同的,这取决于他们的训练水平、需求和个性。正如孔子所说的“因材施教”:对低年级的学生,我希望他们培养好自己的实验能力并阅读一些文献;随着他们不断成长,我也会鼓励他们独立思考,敢于提出自己的科学假说,并用实验去检验这一假说是否成立。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导师,应该做的是为学生提供一个好的环境,让他们成为优秀的实验能手,能够选择好的科学问题,并且能够感受到科研带来的兴奋。

最近几年,我在实验室经常组织一些团队活动,包括徒步旅行和长跑,这样可以让学生在科学研究中保持毅力和勇气。当然,这些活动也为实验室成员提供了宝贵的机会,促进他们交流,彼此增进认识。同时,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充分了解他们个性与需求的好机会。

对我的学生,我试图在“直接指导”和“给他们一定的空间“上保持一个平衡,这样有利于他们自己独立解决问题。对低年级的学生,我会花很多时间与他们讨论课题、分析数据,并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帮助指导他们。但是对高年级的学生和博后,我则给他们更多的自由,以促进他们的研究能力,学习对课题的把控能力。此外,我也给他们提供一些论文写作、审稿和基金申请的机会,这些都对他们的职业发展至关重要。

现在的学生中有越来越多的“90后”,他们有强烈的个性和良好的学习能力,但是缺乏自我约束的能力。因此,我倾向于和这些年轻学生保持更频繁的交流,并要求他们对一些新发表的论文以及经典论文撰写评论。

Q:学生在选择导师的时候应该考虑哪些重要但是可能被忽略的问题?

A:在选择导师时,年轻的学生应该清楚自己对哪些研究领域感兴趣。他们需要选择那些能够为他们提供最佳训练机会的实验室,以及能够帮助他们发展职业生涯的研究机构或企业。在他们做出选择之前,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做足“功课”,阅读有意向的导师的论文,并了解导师当前的研究工作。学生们还应该与他们有意向加入的实验室里面的学生或者博后交流,从而更深入地了解该课题组。一旦他们圈定了选择的范围,就请求和导师进行交流。一般来说,导师通常很乐意与对他们自己工作真正感兴趣的学生进行交流。在交流过程中,申请人可以谈谈自己为什么对他们的研究工作感兴趣以及表达自己为什么希望加入实验室的意愿,争取打动未来的导师。

Q:学生们除了选择自己的主要导师之外,对于其它导师的选择您有什么建议吗?

A:不同的实验室有不同的研究风格。有些实验室很专注,而有些实验室可能有一些广度。总的来讲,当前的一个趋势是利用交叉学科的方法去解决复杂的问题。例如,和其它许多实验室一样,我自己的实验室就会运用跨学科的方法来解决再生医学中的基本问题,包括体外和体外的细胞重编程以及命运决定。

为了准备跨多个学科的研究与合作,你需要建立一个广博的知识库,而不是在你职业生涯早期训练过程中变得十分狭隘,只阅读与自己实验紧密相关的论文。培养自己与多个研究领域专家沟通的能力十分重要,这将会大大拓宽你的研究视野,有助于帮你找到自己认为最独特的研究领域。

Q:您认为导师的职责是什么?

A:我相信,作为一名导师,最重要的职责是帮助学生明确自身的长处和短处。正如中国古诗描述的那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与此同时,我也很想帮助我的学生尽可能地克服缺点,当然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举个例子,我的一位优秀学生(现在博士四年级)在刚进实验室的前几周看得出非常缺乏自信,不能够自己决定下一步做什么,非要靠他人给予意见。我了解该情况后,给了这个学生一个容易做的课题,先从头开始,并且鼓励他与实验室其他人讨论自己的想法,然后自己制定研究计划。而随着这个课题后期变得越来越难,这个学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研究能力,并且自信心也显著提高了。

而另一方面,对于更高年级的学生来说,我会鼓励他们参加一些会议并与其他参会者交流。我会要求他们在参会结束后回到实验室交流他们所学到的新知识。

作为导师,我的大门永远向学生敞开。

Q:当您成为导师时,您希望告诉自己的一件事是什么?

A:我会告诉自己,我需要更积极一点,并鼓励我的学生。我认为,作为导师,我可能有点太挑剔。在实验室组会和文献汇报中,我会表现得过于苛刻,因为我有很高的期许,并认为学生表现得很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尽管如此,我的很多学生都受到了良好的训练并且发展得很好。但是我很快意识到,每个学生其实都有独特的个性和需求,在一个更积极向上的环境中这些学生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我现在和学生讨论科学问题的时候仍然十分挑剔和苛刻,但是我会努力表现出更多的鼓励和理解,并且让学生知道我对他们的想法(ideas)、努力以及他们对科学的贡献表示赞赏。

Q:资深研究人员对于职业初期的年轻科学家来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作为资深的研究人员,您觉得您对年轻的教师负有什么样的职责呢?

A:年轻教职人员往往会焦虑。怎么建立新的实验室、怎么开启成功的职业生涯……这些都会让他们感到焦虑。资深研究人员可以提供一些建议,来指导年轻人具体怎么做。特别是在运行实验室、利用大型仪器设施以及项目/时间管理方面给出指导。另外,资深人员还可以为年轻老师在论文写作和基金申请方面提供指导,这对于年轻人的生存和职业发展至关重要。

Q:作为一名资深研究人员,您对鼓励和支持女性以及“少数群体”(underrepresented minority)的发展进步有什么想法?

A:为了支持和鼓励女性科学家和“少数群体”的科学家,我会尽可能给他们提供好的机会,展示他们的成果。这种机会不仅体现在实验室组会或内部讨论会上,而且还会出现在国内或者国际性的大会上。这些都可以帮助他们树立自信,并与其他科学家建立联系,这对职业生涯成功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Q:哪些导师让您最难忘?他们对您的人生、职业生涯以及指导学生的风格有什么样的影响?

A:对我影响最大的两位导师分别是UCLA的Eli Sercarz以及纽约大学的Dan R. Littman。他们都是有远见卓识的杰出科学家。Eli是我读博士期间的导师,给予过我很多鼓励,激励着我的科学事业,并教会了我在研究的过程中要保持开放的心态。

Dan是我的博后导师,他不仅鼓励我,并且给我挑战让我创造出好的想法。他希望我能够审慎的对待自己的研究,并提前想清楚下一步要做的工作。他还向我展示了设定一个目标的重要性。当时对于我而言,目标就是寻找艾滋病毒的共受体,并为此作出不懈努力(BioArt注:邓宏魁教授在博后阶段最终知道到了艾滋病毒的共受体,相关工作1996年发表在Nature杂志上)。也许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就是即使面对最有挑战的任务也毫无畏惧,无论技术上的挑战有多大。他永远是我的榜样,他不仅教会了我如何开展我的事业,而且教会了我如何指导学生。

Q:您对于学生在建立学术交流网络方面有什么建议?您认为导师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A:我鼓励学生参加国际会议的一个原因是为他们提供这种学术交流网络构建的机会。我向他们强调了这种网络的重要性,并告诫他们不仅要与本领域的人建立关系,而且还要同那些将来对我们有潜在重要作用的其它领域专家建立关系。在这种交流过程中,学生们能够有机会学习其它领域专家的研究方式、思维方式、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十分鼓励我的学生培养这种交流习惯,以便他们能够从外部专家、合作者或潜在合作人员那里寻科研或职业方面的建议。

Q:您怎么看待在指导学生上的“可塑性”问题?您认为导师在多大程度上需要改变他们的指导风格?

A:正如我前面所讲的那样,初为人师的时候,我可能过于严格和苛刻。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一问题并努力做出了调整,以便根据不同学生的才能和兴趣与他们互动。

例如,我发现有些学生在面对挑战的时候表现得很好,但是有些学生可能需要更多的鼓励。我的目标是发展一种积极地、鼓舞人心的师生关系。正如中国俗语中讲的那样,“以不变应万变”。于我而言,指导学生的基本原则就是帮助每个人成长,激发他们的自信心,鼓励他们成为优秀的研究人员,不仅能够提出好的问题,还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参考资料:

Mentoring the Next Generation: Hongkui D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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