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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中国药物基因组学学术大会暨_首届中国个体化用药—精准医学科学产业联盟大会

TED演讲 | 让大脑自我修复的高新科技

2016/10/25 来源:药明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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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功能性神经外科医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修复受损的大脑。我认为我们正在一步步接近这个目标。
本文来源于药明康德微信公众号(ID:WuXiAppTecChina)

演讲实录:

我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跟我的大多数同事一样,我每天都要面对各种人世间的悲剧。我认识到一次严重的中风或者一次车祸,就足以在下一秒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对我们这些神经外科医生来说,最难过的事情就是意识到与其他身体器官不同,大脑几乎不能进行自我修复。在中枢神经系统受到一次严重损伤后,患者将会终身面对严重的残疾。这可能也是我想要成为一名功能性神经外科医生的原因。

功能性神经外科医生是做什么的?他们主要通过各种不同的手术方法来改善神经功能。你们一定听说过很多主流方法中的一个,叫做深度脑电刺激,通常是把一个电极植入大脑深处,通过调控神经元电流来改善神经功能。这项技术不可思议地扭转了患有帕金森症,和被颤抖及疼痛困扰患者的命运。但是,神经调控并不意味着神经元的修复。而功能性神经外科医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修复受损的大脑。我认为我们正在一步步接近这个目标。

我想让大家看看我们离成功已经近在咫尺了。只需要一点点的人工辅助,大脑就可以进行自我修复。

事情还要从15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是一名住院总医师,夜以继日地在急诊室忙碌。我经常要护理有大脑损伤的病患。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带有严重脑外伤的患者被推进来,他的大脑不断肿胀,颅内压越来越高。要挽救他的生命,就必须要降低颅内压。要做到这一点,有时候就需要移除一部分肿胀的脑组织。不过我们并没有把这一部分 肿胀的大脑直接丢弃,而是在与生物学家,也是我的一位同事Jean-François Brunet商量之后,决定对这部分组织进行进一步研究。

具体要怎么研究呢?我们想让这一部分组织长出细胞来。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让组织生长出细胞,就好比一个家庭开始养育一个小宝宝。需要找到合适的营养成分,合适的温度和湿度,保证它们能够在适宜的环境下存活。我们就是要在这样的条件下培养这些细胞。尝试过很多次之后,Jean-François成功了。这就是他在显微镜下看到的一幕。

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天大的惊喜。为什么呢?因为这看起来跟干细胞群落几乎一模一样,小的、尚未成熟的细胞被一大群绿色,较大的细胞包围着。你们可能还记得生物课上讲过,干细胞是未发育成熟的细胞,可以演变成人体的任何一种细胞。成人的大脑也有干细胞,但是数量很少,而且分布于大脑深处隐蔽的角落里。所以能够在操作室里从肿胀的大脑表面获得这种干细胞群落,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而我们还观察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正常的干细胞非常活跃——它们可以不断地进行快速分裂。它们也不会凋亡,能够一直存活。但是这些细胞却有着不同的行为。它们分裂得很慢,而且仅仅过了几个星期,就会慢慢死掉。于是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新的细胞群落,看起来像干细胞,但其行为却又跟干细胞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清楚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它们来自于这些细胞。这些蓝色和红色的细胞称为 DCX(doublecortin-positive)阳性细胞。它们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大脑中,组成了我们4%的大脑皮层细胞。在大脑发育过程中,这些细胞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婴儿时期,它们能帮助大脑产生褶皱。但它们为什么会一直留在大脑中呢?这一点我们还不清楚。我们认为它们可能参与了大脑修复,是因为我们发现在大脑损伤的部位它们的浓度比较高。但我们还不是非常确定。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也就是从这些细胞中,我们得到了干细胞群落。我们面前正是一群有可能修复大脑的细胞的新来源。我们需要证明这一点。

那么想要证明,我们决定设计一组对照试实验。基本概念就是在大脑中一块功能尚不明确的区域进行活组织提取,然后用Jean-François在实验室尝试过的同样的方法培养细胞。然后给它们做标记、染色,这样就可以在大脑中追踪它们的活动。最后一步就是把它们重新移植入相同的个体中。我们把这叫做自体同源嫁接——自嫁接。

我们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们把这些细胞重新植入一个正常的大脑,或者一个受过损伤的大脑,会有什么区别呢?” 很幸运,在Eric Rouiller教授的帮助下,我们得以在猴子身上进行试验。

在第一种情况中,我们把这些细胞移植入了正常大脑中,发现它们在仅仅几周后就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被从大脑中清除了一样,它们被驱赶出了这一区域,这里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它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于是就消失了。

在第二种情况中,我们用了受损的大脑,把一模一样的细胞移植了进去,而这一次,细胞存活了下来——它们发育成了成熟的神经细胞。这就是我们在显微镜下看到的图像。这些是重新移植过的细胞。证据表明,这些小点就是我们在体外标记过的还处在群落状态下的细胞。

但这肯定还远远不够。那么这些细胞到底会不会修复猴子的脑损伤呢?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训练猴子完成一些有关肢体敏捷性的任务。它们需要从盘子里取出食物。它们一向很擅长这种事儿。当它们的表现稳定后,我们在大脑的运动皮层管理手部动作的区域人为制造了一些损伤。于是猴子们失去了手部行动能力,手再也不停使唤了。跟人类一样,它们自动恢复到了某种水平, 跟中风后的情形相同。中风患者完全不具备行动能力,他们会试图利用大脑的弹性机制,恢复到某种程度,猴子也是一样。

于是当我们很确定猴子的自我恢复能力已经到达极限时,我们移植了它自身的细胞。在左边,你们可以看到猴子自行恢复的状况。与大脑受到损伤之前的状况相比,它大概恢复了40-50%的行动能力。它的动作不是很精准,也比较慢。再看看现在,我们重新移植了细胞之后:同样的个体,移植两个月后的状况。

(掌声)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就连我们也感到很意外。从那时起,我们对这些细胞就更加了解了。我们知道我们能对它们进行加密保存,以后也能用得到。我们也知道我们可以把它们应用到其他神经病理学模型中,比如帕金森。但我们始终梦想有一天能把它们移植入人体中。我真的希望很快就能让你们看到人类大脑为我们提供了让它进行自我修复的工具。

谢谢大家。

(掌声)

Bruno Giussaini(BG): Jocelyne,这太精彩了,现在我很确定,在座的很多人,甚至可能是大部分人,都在想,“我知道什么人会需要这项技术。” 总之我很确信。当然我还有个问题, 在你们能够进行人体临床试验之前,你们面临的最大障碍都有哪些呢?

Jocelyne Bloch (JB):最大的障碍就是监管制度。(笑声)就是说,有了这些不可思议的结果,你就得开始处理大约两公斤的各种文件和表格,然后才能开始临床试验。

BG:这还算合理吧,毕竟大脑太复杂了,还有其他种种需要考虑的问题。

JB:的确,但是这个过程太漫长了,需要极度的耐心,还有一个专业团队来做这个事儿,对吧?

BG:如果你们自己立项——自己做研究,然后试着拿到临床试验的许可,如果能够按时完成这一系列过程,一个普通人要去医院做这种治疗还要等上几年呢?

JB:这很难说。首先取决于临床试验的批准日期。监管机构会让我们尽快开始吗?其次我们还得先在一小部分患者中间进行预试验。光是挑选合适的患者就要花上一阵子,还得进行治疗,再评估这种治疗是否有效。之后还要进行多中心治疗。我们必须在把这种治疗推广到普通大众身上之前确认它是有效的。

BG:当然还要安全。

JB:肯定的。

BG:Jocelyne,感谢你来TED分享这项研究。

BG:谢谢。

(掌声)


▲本期演讲者瑞士神经外科医生Jocelyne Bloch博士是运动障碍深部脑刺激和神经调节的专家,她负责洛桑大学医院(CHUV)功能性神经外科学部门。(图片来源:TED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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