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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专访何江:博士后结束打算申请大学教书,美国和中国都会考虑

2016/06/09 来源:新京报/温薷 戴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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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接下来会去麻省进行博士后研究,做人体肝脏3D打印和癌症前期检测之类的课题。我想在科研行业继续做下去,麻省理工博士后之后打算申请大学教职,美国和中国都会考虑申请。


哈佛历史上首个在毕业典礼中演讲的中国大陆学生何江。受访者供图

中国大陆学生首登哈佛毕业典礼演讲台;何江希望演讲能影响他人,逐渐消弭区域间科技不平等现象

每年毕业典礼上,哈佛都会从全校数万名毕业生中,选出几名本科生和研究生代表毕业生发言。而这一直被认为是哈佛大学给予毕业生的最高荣誉。

美国时间2016年5月26日,何江走上哈佛毕业典礼演讲的舞台。随后媒体报道,他是哈佛首个在毕业典礼中演讲的中国大陆学生。

昨日,新京报记者通过微信联系上何江。

对于演讲主题定为科技传播中区域间的不平等,何江说,现在科技已经很发达,有些地方却无法享受到。他认为科技传播要借助各行业的力量,而参加毕业典礼的同学们,很多将来是各行业顶尖人物,这时候把这个话题抛出来,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 对话人物

何江

1988年出生于湖南长沙宁乡县停钟新村的一个农民家庭,2005年进入中国科技大学就读生物专业,2009年进入哈佛大学生物系硕博连读。美国东部时间5月26日上午10点,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作为哈佛研究生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演讲主题

谈科技传播希望区域不平等慢慢消弭

新京报:毕业演讲时心里紧张吗?

何江:紧张,视频里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演讲时说“我只能看着我的手被火烧着”时,我的手一直在抖。

新京报:参与演讲选拔的学生是不是很多?

何江:竞争很激烈。3月初,一位教授鼓励我去参加选拔,我心里没什么底,就想着纯当试试,之后经过了首轮选拔、初赛和复赛。

复赛只剩4名学生,除了我,其他三人母语都是英语。有两人来自肯尼迪学院,很擅长公开演讲,其中一人还有多年的外交经验;还有一人来自教育学院,当过多年导游。

新京报:为什么最后你脱颖而出?

何江:可能是我的主题比较新颖吧。哈佛毕业演讲的主题大多是人文类,而我的主题是科技传播。我是农村孩子,小时候村里没有医疗环境,被毒蜘蛛咬伤后,妈妈只能用火烧的土方子来治疗我的手,而像这样的村子还有很多。虽然现在科技已经很发达,这些地方却无法享受到,这种不平等给我很深的印象。

新京报:何时意识到科技传播不平等这个问题?

何江:我们平时在实验室里也会聊到,自己明明在接受最前沿的知识,但是对父母说起来他们根本不懂,这样的话意义在哪里,这种想法进了哈佛之后更加强烈,所以我就将科技传播定为了主题。但是这个主题很大,容易说得太空泛,后来我回忆起小时候有这样一个故事,就把它放在了演讲的开头。

新京报:你有想过为弥补这种差距做些什么吗?

何江:我觉得这次演讲就是一种尝试。因为科技传播是一个大工程,一个人能做的非常有限,而参加毕业典礼的这些同学,很多是将来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如果他们愿意参与其中,带动更多人与行业进行改变,这种差异就会慢慢消弭。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主题抛出来,我觉得是“天时地利人和”。

学习经历

刚到美国不适应哈佛课堂氛围

新京报:你出生在湖南农村,然后到大城市、国外求学,这个过程中遇到过哪些困难?会有自卑的时候吗?

何江:我们家在农村,爸妈平时靠种稻和养猪维持全家生计,条件并不好。不光是经济上比较困窘。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们刚上大一时,学校安排了C++编程的必修课,每次都会用到电脑,但在那之前我连电脑都没摸过。

我是一路从资源不那么丰富的地方走到资源越来越丰富的地方,眼界开阔后会比较平和。因为环境不断在变,会有各种各样新的挑战,必须学会调整心态。

新京报:你是如何进入哈佛的?

何江:2009年我从中科大毕业,因为平时成绩基本每年都是全院第一,再加上学校导师和香港理工大学校长潘宗光的推荐信,最后申请到了哈佛生物系的硕博连读,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读博时,我联系了之前从中科大毕业的庄小威老师,在她的实验室里做了5年的博士研究,主要研究流感入侵人体过程及大脑神经元细微结构。

新京报:刚去留学时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何江:除了语言障碍,就是不适应美国的课堂氛围。像哈佛的讲台上站着的都是行业大咖,但台下的学生会随便发问甚至质疑,而且发言之前可能不会经过一个比较缜密的思考,我一开始觉得这个难以接受。

后来习惯了才发现,美国有一种“鼓励文化”,对于那些教授来说,只要能听到学生有所表达就会很高兴,不管这些观点是不是很幼稚,他们都会尊重你的声音。

中美差异

国内对学生评价标准多元点会更好

新京报:你在演讲里说哈佛教会你们敢于拥有自己的梦想,哈佛是怎样做的?

何江:哈佛教给学生的东西都会站在很高的高度,学生会很习惯宏大的视野与观点。像平时授课的老师,很多也是出现在我们教科书上的“神级”人物,你可以很容易地与他们进行对话。

从师资到设备到机会,哈佛为学生提供的一切资源都非常丰富,接触了这么多的资源,学生会觉得实现梦想一点也不遥远,而且会有很强烈的愿望和责任感想去改变整个世界。

新京报:哈佛能提供很多资源,但大部分农村的孩子享受不到足够的资源,你觉得这种缺陷该怎么弥补?

何江:对,其实农村孩子刻苦读书的不少,但农村的确没有那么好的教育环境能支持他们,所以一定要强化自己的能力,努力去争取资源。

比如说在学校就要重视自己的社交圈子,搭建自己的平台,去弄明白这个平台能教会自己什么、能提供给自己什么样的资源,对于行业中优秀的人物也要对他们有所了解,有针对性地去交流。

而且我发现,很多农村的学生读书也非常努力,但很容易不自信,不相信自己的潜力,更不敢有什么梦想。像做学术很辛苦,如果不相信自己就很难走下去。

新京报:中国和美国的教育你都接受过,你对两种教育体制怎么看?

何江:有人可能觉得中式教育太重视灌输知识、不注重对学生个性的培养,而西方教育更加先进。但是就我接触到的来说,其实两者各有好坏。像美国这边是很尊重个性,但是初等和中等教育的问题其实很多,而国内的中等教育就很扎实,比如我从中科大进到哈佛,扎实的基本功就让我很受益。

所以这两者如果有一个互补和折中会更好。就中国国内来说,不光是学校,整个社会对学生的评价标准都比较单一,如果今后标准能多元一点,我觉得会打开不一样的路。

毕业规划

将去麻省做博士后 以后打算申请大学教职

新京报:很多人觉得你是非常成功的,你自己怎么看?

何江:我不觉得自己很成功,真正了解这个行业就知道,所谓成功要有实在的研究成果,我现在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

新京报:从哈佛毕业后,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何江:接下来会去麻省进行博士后研究,做人体肝脏3D打印和癌症前期检测之类的课题,这些课题和人们的健康息息相关,会更偏应用一点。像现在波士顿已经有很多生物公司,所以我对这个行业的前景很看好。就像演讲里说的,将这些科技传播到偏远贫穷的地区会需要一个过程,但只要行业发展起来,它们最后也一定会享受到这些先进的科技。

新京报:有想过回国吗?

何江:我想在科研行业继续做下去,麻省理工博士后之后打算申请大学教职,美国和中国都会考虑申请。(原标题:对话丨何江:博士后结束打算申请大学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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